&esp;&esp;“唉，还以为你来了祁宴工作能更有动力。”柳芳开玩笑，“刚才和我们妆发的老师去接祁宴，他好像情绪不太好，眼睛都是红的。”

&esp;&esp;我害他无心工作了？

&esp;&esp;听到柳芳这么说，林染的嗓子异常干涩，说话的声音都变哑了，“他哭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大概是。”柳芳叹气，“你是不是教训你弟弟了，他年纪小，你让让他……祁宴这个孩子就是看起来脾气坏，实际上很好说话的，哄哄就乖了……”

&esp;&esp;祁宴什么样，林染当然知道，他自诩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这只笨猫。

&esp;&esp;柳芳的语气让林染有点难受。明明他才是祁宴更亲近的人，可现在有人代替了他的位置，来劝自己不要和祁宴闹矛盾。

&esp;&esp;好像他从来都不了解祁宴任何。

&esp;&esp;本来林染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，可经历过昨晚上，林染隐约觉得，他确实丧失了“最了解祁宴的人”这个称号。

&esp;&esp;真是一个很让人不舒服的认识。

&esp;&esp;“柳姐。”林染勉强笑了笑，“我这边工作忙，我先挂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诶……诶！”

&esp;&esp;柳芳坐在保姆车前座，电话刚被挂断，就看到后座刚才还安静如鸡的人突然探出脑袋，语气急促。

&esp;&esp;“怎么样……他还生气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好像……还气着。”柳芳有点头疼，“你们到底怎么了，要不你打电话给他道歉……”

&esp;&esp;祁宴还记得早上林染决绝离开的背影，他平生第一次感觉这样难过。

&esp;&esp;问林染还要不要自己。他竟然不回答。

&esp;&esp;难不成只是因为昨晚上那件事，林染就真的不打算要他了吗？

&esp;&esp;人类真是毫无责任心。

&esp;&esp;祁宴坐在后座，双手抱胸，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。

&esp;&esp;猫尾巴拍打着座椅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几乎是郁闷到了极点，表情非常阴沉。

&esp;&esp;“不要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不要就不要吧，反正急的人是你。

&esp;&esp;柳芳耸了耸肩，点开通讯软件，开始今天的工作。

&esp;&esp;第20章 给我滚

&esp;&esp;中午十一点，刚从隔壁城市飞回来的林染，工位上的椅子甚至都没坐热，就被领导派出去接待客户。

&esp;&esp;选取的餐厅就在公司附近，浓重的商务风，走进去后灯光昏暗，林染今天特地把备用的眼镜戴上，拦住不浅的黑眼圈，面带微笑和客户边聊边往包厢走去。

&esp;&esp;社畜就是这样，只要开始面对工作，任何私人的情绪都必须短暂遗忘。

&esp;&esp;这是可恶的社会法则，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任人拿捏的基层小员工，林染并不能拒绝。

&esp;&esp;“小林是刚毕业吗？看起来真是很年轻。”

&esp;&esp;客户李总是一位身材高大，体型偏胖的成年男人，戴了副眼镜，穿着不合身的风衣，突然伸手，把胳膊搭在林染的肩上。

&esp;&esp;林染被这个突兀的举动弄得愣了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对方似乎用胳膊在掂量他的脊背，肥胖的手掌快速从他后脖颈的位置揉过。

&esp;&esp;“也很瘦。”

&esp;&esp;草。

&esp;&esp;这人在干什么？有病吗？

&esp;&esp;林染瞬间起了鸡皮疙瘩，反应很快地连忙避开。

&esp;&esp;“李总。”垂下眼帘，把不适和恶心藏起来，林染勉强笑了笑，指着两人面前虚掩的包厢门，“那什么，我们到了。”

&esp;&esp;李总意有所指地扫了眼林染：“你做得不错，我待会儿和你领导夸夸你。”

&esp;&esp;做的不错？做什么了？

&esp;&esp;哪来的猥琐男，莫名其妙动手动脚，还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代替自己领导来夸他。

&esp;&esp;林染心底骂翻天，面上还得和和气气：“应该的。”

&esp;&esp;推开门，是等在里面的领导王语。两人似乎是老相识，一碰面就高声招呼彼此名字，很快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兄弟那样勾肩搭背，搂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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