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思意无奈地笑了一声:“你在开什么玩笑,我和他不吵起来已经算皆大欢喜了。”
“你这么讨厌他,怎么还决定去实验班跟他当同学?”
“我没想到我会考进去,也没想到他会考进去,更没想到我们俩会一起考进去。”梁思意不知不觉中被林西津的话带跑偏了,反应过来又说,“我也不是讨厌——”
恰巧,有人从教室后门探出头。
“梁思意,老班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梁思意的话被截断,林西津也起身说要去厕所,她只好跟着站起来,一同走出教室。
一左一右,两个方向。
梁思意在老王办公室拿到了新的分班表,得到几句作为师长的叮嘱,回到教室和同学说着告别的话。
她收拾好书包,抱着一摞书和试卷,空不出手挥别,只说常联系,说不定下次月考就回来了。
“别介啊,你得给咱班争口气,多留一日是一日。”曲静笑着给她打气,“加油!”
梁思意点点头,脚步却十分磨蹭,直到早读铃响,也没见林西津回来。
她无声叹息,径直走出了教室。
新的教室在隔壁楼六层。
文理科的四个实验班都在这一层。
走廊挤着不少人,实验二班靠近楼梯口,梁思意从后门进去,在后面的黑板上看到了新的座位表。
她顺着一行行往下。
在第三组的倒数第三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,也看到了新同桌的名字。
阎慎。
梁思意脑袋“嗡”一声,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她一颗心狂跳,低头凑近了看,手按在名单上仔细地看,确定不是自己看错行看错名的刹那,眼前像有一群乌鸦飞过。
啊——啊——
“不是吧……”梁思意生无可恋地停在黑板前,有人挤过来看座位表,她恍恍惚退了两步。
书掉下来砸在脚背上。
她痛呼一声回过神。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。”男生帮忙捡起书,笑着说,“你坐哪儿,我帮你放过去吧。”
“没事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梁思意道了声谢,接过书看向自己的座位,阎慎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她有些意外,他怎么没把她的桌子扔了。
梁思意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,同样沉重的书包放到凳子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阎慎闻声侧目。
他今天戴了眼镜,一副普通的黑框,遮住了眉眼轮廓,却显鼻梁更加高挺。
梁思意没有心思欣赏他的脸,只意外在他眼里看到的惊讶,硬挺着问:“看什么?”
“你坐这儿?”他仍旧惊讶不解。
“你这么会演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啊?”梁思意气鼓鼓坐下来,压着声说,“座位表就在黑板上贴着的,你别跟我说你没看见!”
“我没去看座位表。”阎慎不甚在意地说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坐在这里?”梁思意语气怀疑,“你在这个班还有熟人?”
“怎么?要介绍你认识吗?”阎慎随便喊了两个男生的名字,对方都应声回头,得到他没什么事的回应后,又对他竖了个中指。
梁思意看他在新环境依旧如鱼得水的模样,张张嘴,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她沉默着收拾课本和试卷。
班里大部分人原先都是一个班的,分班后也能很快融合到一起,聊排名高低,聊天南海北。
梁思意听得乱七八糟,自然也参与不进去。
在周围热闹氛围的衬托下,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阎慎。
要说起谁跟谁熟,整个班里,没有比她跟阎慎更熟的了,从初中到高中,四五年的时光里,他们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是相当融洽。
他们读初三那年,何文兰从林家换到阎家做住家阿姨,梁思意也跟着母亲一同住进了阎家。
初中两人不在一个学校,上下学时间不太一样,接触并不太多。
一直到高中,两人同在一个学校,虽不在一个班,但上课时间差不多,偶尔会在家里碰面。
有时遇到不会的题目,阎慎还会主动替她辅导,即使讲了很多遍,下一次梁思意还是不会,他也没有生气和不耐烦。
那时的他好像对她耐心很多,包容也很多。
一点也不像现在,说话夹枪带棒,总是横眉冷对。
梁思意有时想到过去免不了会有些难过和惋惜,毕竟比起父母的再婚,明明是他们先成为朋友的。
似有所察觉,阎慎也侧目看向她,几秒的对视里,他率先挪开视线,看见她随手搁在桌上的数学卷子,张嘴便是:“108分,考这么点?看来你一个暑假的课真是白补了。”
“说得好像你自己多牛一样,谁知道老刘给你们藏了多少好东西?”梁思意想到开学前帮他做的那几套卷子,惊道,“这次摸底考的试卷不会是老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