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让他知道是哪个傻蛋在胡乱出价。
他心里憋着一股气,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三楼雅间门口。
就在他冲上楼时,李云廷又将价格抬到了一千八百两。
宋芫正要进门,就听小石榴脆生生道:“再加,两千两!”
“停!不许再加价了!”宋芫赶紧将人拦住。
宋芫怒气当头,一时都给忘了尊卑之分,逮着人就骂:“一个破杯子,哪值得花这么多钱!”
“你们是不是都脑子进水了!”
小石榴被宋芫这一骂,先是愣住了,随即小脸涨得通红,眼眶里也泛起了泪花,他委屈地说道:“宋哥哥,你凶我!”
宋芫看着他那与舒长钰相似的眉眼,心想,到底是亲兄弟,这模样神情都如此相像。
他顿时心头一软,语气也缓和了下来:“小石榴,我不是故意凶你,不过这琉璃盏真不值这个价。”
小石榴咬着嘴唇,倔强地说道:“我不管,我就是喜欢。”
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犟。
宋芫差点气歪鼻子。
“咳咳。”詹清越适时地轻咳两声,打破了僵持的局面,他微微一笑,“殿下,宋公子,恕我打断一下,这琉璃盏已经竞拍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下,楼下的小春子高声宣布:“一千八百两,成交!恭喜二楼的李公子获得这琉璃盏。”
疏离
小石榴一听,小嘴一撅,满脸的不高兴。
宋芫倒是松了一口气,心想还好是二楼的冤大头李云廷拍下了这琉璃盏,不然若是小石榴执意花两千两买下,那可真是亏大了。
宋芫看着噘嘴生气的小石榴,无奈地摇摇头,从装零食的小荷包里掏出一块糖递过去,哄道:“别生气了,回头我给你找更好玩的东西。”
小石榴还是挺好哄的,只一颗糖,就眉开眼笑,将琉璃盏的事儿抛到了脑后。
他一边吃着糖,一边忍不住偷偷瞄一眼宋芫,别别扭扭的不说话,就等着宋芫继续哄他。
宋芫瞧出了他的小心思,但假装不知,若小石榴不是舒长钰的弟弟,他或许还能像以往那样逗逗小孩。
可偏偏这层关系在,加上舒长钰并不喜他与小石榴走得太近,宋芫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。
一旁的詹清越瞧着两人的互动,一抹若有所思滑过眼底。
到底出自宫廷的小王爷,平日里一言一行皆透着尊贵与矜持,鲜少有这般孩子气的模样流露。
而如今却在这宋公子面前毫无防备,喜怒哀乐皆形于色。
这倒是有意思了。
拍卖完最后一件拍品,此次义拍也接近尾声。
方才拍下物品的买家们纷纷前往后台交付银两,领取自己竞拍所得。
待算完总账,小春子满脸喜色地走上戏台,大声说道:“诸位贵客,此次义拍,咱们总共所得银两八千五百二十两!”
“感谢各位的慷慨解囊,这些银两将全部用于救助受灾的百姓,届时所有款项用途都会公开透明,接受诸位监督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,众人纷纷点头称赞。
“好!此举大善!”一位长须老者站起身来,声音洪亮地说道,显然是对此举极为赞赏。
林逸风听到老者的声音,手中的折扇差点惊得差点掉落。
宋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,探头出去一看,只见老者精神矍铄,目光炯炯,一看便知非寻常人物。
宋争渡小声询问:“林先生,这位老先生是谁?”
“咳,他是咱书院的山长。”林逸风轻咳一声,低声回答宋争渡的问题,“我也没想到他今天会来参加义拍。”
山长一向深居简出,林逸风只送了张请帖过去,根本没指望他能来,不想山长竟亲临现场。
小石榴耳尖听到了林逸风的话,接着抬手道:“既然是县学的山长,那便请他上楼一叙。”
骆哥听从小主子的吩咐,转身下楼去请山长。
“我也随你一同去。”林逸风折扇一合,快步跟上骆哥。
林逸风一走,雅间顿时安静下来。
詹清越不是个多话之人,只是默默品着茶,目不斜视。
至于宋争渡就更是闷不吭声,只眉头紧蹙,忐忑地看着宋芫。
气氛诡异得让宋芫有些不自在,他默默叹了口气,对小石榴道:“殿下,草民还有要事在身,先行告退。”
小石榴明显一怔,似乎没想到宋芫会这么干脆要走,他嘴巴一抿,想说什么,又碍于有外人在,只能眼睁睁看着宋芫转身离开。
随着义拍的结束,众人渐渐散去。
宋芫刚走下一楼,便看见不远处钟会正与一人在交谈。
那人背对着宋芫,是以宋芫并未在第一时间看清那人的面容。
等走过去,宋芫刚要开口打招呼,却突然愣住了。
他赶紧拱手行礼:“林大人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