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打招呼。
“余哥,带朋友来吃饭啊。”
“还有位置吗,我带我弟来尝尝。”
“包厢没了,只有大堂有。”
“也行。”
包厢需要提前预定,大堂只剩最后一个卡座,服务员带他们进去。
靠窗,很安静,还能看见外面的人来人往。
余烬又有电话进来,举着手机示意了下,“宝儿你喜欢吃什么先点着,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金宝儿点点头,说了声“好”。
金宝儿知道余烬的口味,是从余烬朋友圈里总结出来的,这家菜馆余烬发过三次,他照着余烬朋友圈里发的图片点了几道菜。
余烬打完电话回来,桌角夹着点过的菜单,他捏起来看看想着要不要再加点儿。
从头看到尾,他发现金宝儿点的菜特别合他口味,都是他爱吃的,他根本没多想,只觉得两个人口味相当一致。
“咱俩爱吃的都一样,真是巧。”
“是巧。”金宝儿笑着应,舌根却有些发涩。
这是金宝儿第一次跟余烬单独吃饭,想到可能是最后一次,金宝儿一口一口吃得特别认真,很想把每道菜的味道都记清楚。
余烬以为金宝儿喜欢吃这家私房菜,一个劲儿给他夹。
吃过饭余烬送金宝儿回医院,还在他病房里待了一会儿,第二天余烬又去了医院,带了不少水果跟营养品。
他昨天就看出来了,金宝儿是一个人在住院,没人陪护,也没人探望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空气不好,还是小孩儿身体不舒服总咳嗽,眼睛总是红红的。
他一个当哥的,多少得照顾一下才对。
医生来查房,看见金宝儿床边坐着个人,忍不住说了一嘴:“一个礼拜了,可算是见着家属了。”
余烬笑着跟医生打招呼:“医生,辛苦了,我是这孩子哥。”
余烬占上了家属身份,抓着医生问东问西,他家孩子好点儿没,陪护上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,吃东西上有没有什么忌口,什么时候能出院,叽里呱啦问了一堆问题。
等余烬送走医生,一转头就看见金宝儿坐在病床上掉眼泪。
金宝儿控制不住,骂自己没出息,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,用手擦完了又掉下来一串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扎针疼的?”护士刚刚给金宝儿换到右手扎针,拔了针的左手背上贴着白色纱布,已经肿了,他以为孩子是疼的。
余烬不问还好,他一问,金宝儿哭得更厉害了,其他病床的人也扭过头去看他。
余烬站在床头,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,哄他:“不哭了,下次我跟护士说,让她轻点儿扎。”
金宝儿仰着下巴,眼泪糊了一脸,眼睛也是模糊的,一边抽搭一边咳。
“你怎么,咳咳,对我这么好,你别,咳咳……别,别对我这么好了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