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奶被她攥得更紧了些:“我们吗?”
“嗯。”
阮念低着头不敢去看他:“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不像是在问江屿深,倒像是在反问自己。
江屿深的手垂在身侧,逐渐攥紧成拳:“我跟萧洲不一样,他是他,我是我。”
阮念抬起头,眨了眨眼:“啊?”
她不太理解为什么突然提到萧洲。
但周围全都是呼喊萧洲的声音,像背景音一样循环播放,她硬着头皮接上了他的话:“确实,他是明星,你是医生,职业不同。”
江屿深看着她,目光滚烫:“那你喜欢明星,还是医生?”
阮念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茫然,眨眨眼,认真想了想:“闲下来的时候喜欢明星,生病的时候喜欢医生。”
一碗水端平,谁也不得罪。
这个答案堪称完美,她微微仰起脸,还有点小得意地抿了抿嘴角。
“阮念。”
“嗯?”她忽然抬头,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妙。
“一个成年人的心脏,”江屿深的语速很慢,像是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,“大约是12厘米长,8厘米宽,6厘米厚,大概一个拳头的大小。”
他抬起自己的右手,握成拳,举到她面前。
他的拳头比她想象的要大,骨节分明,青筋从手背延伸到腕口。
“就这么大,所以不该容纳两个人。”
阮念看着那个拳头,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跟着缩紧。
12乘8乘6。
她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组数字,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:“嗯……知道了。”
江屿深这是在给她普及医疗知识,愿意分享专业知识,也算是传递兴趣爱好的一种方式。
“既然知道了。”
江屿深的声音放轻,但是阮念却能听得更清晰了,仿佛身后涌来的又一轮的呼喊声都变成了背景里的白噪音,像收音机被调到没有信号的频道时发出的沙沙声。
“那你现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?”
“什么?”他不会随机提问相关联的医学知识吧?
“我能做你的男朋友吗?”
“……”
壁灯的光晃了一下,不知道是风吹的,还是灯泡本身的寿命到了。
光线从左边摆到右边,又从右边摆回左边,像一个人在摇头,又像是在点头。
阮念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罐牛奶,掌心把它捂得温热了。
她抬起头,江屿深的脸就在她面前,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——表情有点傻的自己。
身后的音乐节还在继续,萧洲大概上台了,尖叫声几乎要把整片夜空掀翻。
但阮念忽然觉得,那些声音都退远了。
——
——“阮念,我想做你男朋友,你给我个话行不行?”
阮念正低头看英文课本,假装没听见。
——“阮念,我给你写的情书你看了吗?”
——“阮念,你怎么不说话?”
男同学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前后三排都能听见。
他半坐在前桌的椅子角上,歪着脑袋看她,笑得一脸无所谓
阮念从英文课本里抬起头,正要开口。
“现在是自习,不是你告白的专场。”一个声音从教室后排响起,“影响别的学习是没有素质的表现。”
“哈哈哈哈薛廷你被班长制裁了!”
“哎哟,班长,你管他干啥,你不是也跟隔壁班那谁谈恋爱吗?”
“薛廷,你不怕被叫家长啊,上次你爸来学校还是上周的事。”
起哄声此起彼伏,有人拿笔敲桌子,有人把椅子转过来看热闹,后排几个男生已经站起来勾肩搭背地笑成一团。
“安静!!!”
班长从座位上站起来,几步走到讲台前,敲了敲桌面,他个子不算高,但站在上面往下看的时候,表情挺严肃的:“班主任只是去开会了,一会儿回来看到你们起哄又要罚抄课文,谁起哄谁站出来替全班写,行不行?”
这话一出,教室里立刻安静了。
阮念看着讲台上的班长,心里有点意外。
她跟班长不算熟,平时说话不超过十句,没想到他会站出来帮她解围。
虽然薛廷那点事不至于让她难堪,但有人挡一下,感觉还是不一样的。
等下放学请他吃根雪糕吧。
阮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小卖部的巧乐兹就不错。
她正要低头继续看书,同桌的胳膊肘戳了戳她,小声说:“阮念,你真不喜欢他啊?我听说他家里挺有钱的,每次上学都是开豪车接送。”
阮念: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有钱呀,可以给你买礼物呀。”她往阮念那边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就我们班长的事你听说了吗?”
阮念偏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