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在仲江话音落下的一瞬,她伸手抚上了贺觉珩的脸颊,那只手冰冷异常,彻骨的寒意顺着她的指尖透过皮肉,刹那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&esp;&esp;尖锐的刺痛唤回了贺觉珩的理智,他找回自己的唇舌,“……等等、先别杀我。”
&esp;&esp;面前的少女问他,“哦,你说说我为什么不杀你?”
&esp;&esp;贺觉珩答得艰难,他感受到自己的皮肤上似乎已经覆上了一层薄冰,吐出口的每句话都伴随着白色的水雾。
&esp;&esp;“我可以帮你完成未了的心愿。”
&esp;&esp;仲江饶有兴趣道:“我还有未了的心愿?我怎么不知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……为何要、滞留在人间?”
&esp;&esp;仲江阴恻恻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贺觉珩勉力继续讲:“你这么年轻……想必是死于非命,我能帮你报仇。”
&esp;&esp;仲江短促地笑了一声,她讲:“我是感染风寒死的,你要怎么帮我报仇?”
&esp;&esp;贺觉珩换了个思路,“或者你的遗骨、”
&esp;&esp;仲江打断了他,“我的坟墓现在依旧完好无损,没有被盗墓贼光顾过。”
&esp;&esp;“我会供奉你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父母十分疼爱我,在我死后伤心欲绝,给我陪葬了大量金银珠宝,他们年老时担忧我日后无人供养,又在族中过继了一男一女,认我做义母,时至今日这二人的后人仍在清明中元为我供奉向我祈福。”
&esp;&esp;身体因濒临死亡控制不住地发抖,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,贺觉珩几乎看不清仲江的脸,他的嗓音也越来越轻,“因为我喜欢你……你不能杀我。”
&esp;&esp;透骨的冷意在顷刻间无影无踪,贺觉珩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靠在雕花木门上。
&esp;&esp;他的身体在极短时间内恢复了生机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。
&esp;&esp;贺觉珩缓过来了,他开口说:“你……”
&esp;&esp;话没说完,眼前的少女就又一次消失了,贺觉珩在屋里找了一圈,也没有看见仲江的影子。
&esp;&esp;他认真想了一会儿,觉得可能是自己冒犯到仲江了,从仲江讲的话和衣着打扮来看,她那个时候的社会风气应该很保守,他这样直白地说喜欢她,确实容易引发误会。
&esp;&esp;贺觉珩开始道歉,他在房间里说:“我是不是冒犯到你了?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&esp;&esp;堆满书籍的房间内静悄悄的,除他之外没有任何身影。
&esp;&esp;贺觉珩坚持不懈继续道:“我可以赔礼道歉,为你供奉香烛鲜花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石沉大海,无人理会,贺觉珩有些沮丧,他坐了下来,看着之前仲江站着的地方发呆。
&esp;&esp;她今天的穿衣风格和上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,看起来格外明艳利落,想来她所言的确不假,她的家人对她相当疼爱。
&esp;&esp;贺觉珩正胡思乱想着,他的身后的木门就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敲击声。
&esp;&esp;与快要把门砸烂的敲击声一同响起的,还有小孟急切惊惧到发抖的声音,“小贺总你在吗?小贺总?!”
&esp;&esp;贺觉珩转身开了门,他甫一将门打开,小孟就连滚带爬地摔了个狗吃屎,贺觉珩默默避开这个大礼,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这么急。”
&esp;&esp;小孟趴在地上抱着头,他战战兢兢地抬起脸看了一眼贺觉珩,一嗓子哭了出来,“上帝佛祖玉皇大帝真主显灵,我可算是从鬼打墙里出来了。”
&esp;&esp;贺觉珩往他身后看了一眼,白雾已经散去,看来仲江是真的离开了,他蹲下身,耐心问小孟,“你遇到鬼打墙了?”
&esp;&esp;“……应该是吧?从堂屋过来的那条路,一直走不到尽头。”小孟神思恍惚地讲:“全是雾,什么也看不到,我一直走一直走,走不到尽头。这条路我以前走过的啊!为什么会走不出来?!”
&esp;&esp;贺觉珩按住他的肩膀,打断了他近乎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,“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
&esp;&esp;小孟的表情变得更惊惧了,他用力喘了一下,对贺觉珩讲:“我们在回廊下,挖出了一尊染血的雕像!”
&esp;&esp;贺觉珩极迅速道:“带我过去看看。”
&esp;&esp;小孟魂不守舍地从地上爬起来,领着贺觉珩往施工地去,这一次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