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白雾阻碍,他们十分钟不到就抵达了地方。
&esp;&esp;赵总工程师站在院子的拱门下,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根烟,他眉头紧锁,看贺觉珩跟着小孟过来,快步迎上。
&esp;&esp;“小贺总,您可算来了。工人们被雕像吓坏了,不敢在这里待,我就叫他们都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赵工把烟掐了,伸手对贺觉珩比划了一下,“一尊白玉雕像,像是条鲤鱼,上面全是血——您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&esp;&esp;贺觉珩摇了下头,“不清楚,我爷爷那一代就不在这里生活了,我小时候只有每年暑假会回来住一段时间,我对这里的了解可能还不如你。”
&esp;&esp;赵工更头疼了,“这算个什么事啊。”
&esp;&esp;贺觉珩已经进了回廊的拱门,在离拱门不远处的一堆碎石旁,他看到了赵工说的雕像。
&esp;&esp;在来的路上,贺觉珩就听小孟描述了一下雕像的大概:一尊鱼形的白玉像。他当时想,这样一尊听起来可以放在家里当摆设,就算上面染了血,也不至于太吓人,但在亲眼看到这尊神像后,贺觉珩意识到它究竟为何把工人们“吓坏了”。
&esp;&esp;——鱼形像上的血并没有干涸,它在不断地、往下滴答着鲜血。
&esp;&esp;现在彻底进入灵异频道了,贺觉珩想。
&esp;&esp;顺着雕像滚落的血水渗入地下,一寸地面也没有洇湿。
&esp;&esp;空气中的血腥气无比强烈,贺觉珩皱了下眉,说道:“我去前面的道观问问。”
&esp;&esp;赵工问:“前面有道观吗?”
&esp;&esp;贺觉珩顿了一下,他讲:“不就在旁边吗?往镇子方向两公里的地方。”
&esp;&esp;赵工的神色陡然变了,“小贺总你可别开玩笑,从咱们这儿往镇上去可是什么都没有的,要过了河才有其他建筑在。”
&esp;&esp;贺觉珩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说:“你们进镇子的时候,有注意到镇子入口处有一家杂货店吗?名字叫青青杂货铺。”
&esp;&esp;赵工看起来快哭了,“镇子入口处哪有杂货店,这镇子上不就一家供销社吗?”
&esp;&esp;贺觉珩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小孟在旁边是真哭了,他讲:“小贺总,镇子入口就一家修车的店开着门啊!我们第一次过来还在那里补了车胎。”
&esp;&esp;贺觉珩抬起手,中止了这两个人的你一言我一语,“你们先回去,我开车去那家道观里看一看,不管它究竟有没有问题,总归是个突破口。”
&esp;&esp;赵工咬了下牙,“我陪您一起去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了,”贺觉珩语气淡淡的,“你们看到的和我都不太一样,和我一起去恐怕才真的有风险,先回去吧,我很快回来。”
&esp;&esp;他说完就径直离开了院子,把赵工和小孟甩在身后。
&esp;&esp;小孟颤颤巍巍讲:“赵总,你说小贺总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,他们贺家是不是故意找人来这里,好把我们弄死在这儿?”
&esp;&esp;赵工瞪了他一眼,“别胡说,正鸿还不至于骗人过来当生桩。”
&esp;&esp;小孟“嗷”一嗓子哭了,“您都说打生桩了!”
&esp;&esp;赵工的声音也开始抖了,“闭闭、闭嘴!”
&esp;&esp;贺觉珩模糊听见了身后两个人的对话,摇了下头,他往老宅的大门走去,临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地转身说:“我去道观会有危险吗?如果那里真的有问题,你会来找我吗?”
&esp;&esp;身后的宅院隐于山岚之间,草木葳蕤,寂静无声。
&esp;&esp;贺觉珩叹了一声,走出院宅。
&esp;&esp;他的车一直停在老宅门口的位置,上车后贺觉珩检查了一下车的情况,一切正常,他握住方向盘,启动了车子。
&esp;&esp;沿着那条进入镇子的唯一通道,贺觉珩很快就到了道观门口,他看了一眼道观门口放置的黄铜香炉,香炉下方刻着“■■观”,上面则插着烧尽的香烛,依照香灰和香炉上烟熏的痕迹,这个香炉要么使用时间很长,要么来祭拜的人很多。
&esp;&esp;或者两个可能都不是,毕竟在其他人眼中,他们甚至看不到这间道观。
&esp;&esp;贺觉珩停好车,走入道观。
&esp;&esp;这间“■■观”的占地面积很小,只一个正殿两个偏殿,除了门口的香炉外,正殿门外也摆放着长方形的亭顶香炉。
&esp;&esp;贺觉珩望着香炉中正烧着

